要么孤独,要么庸俗

要么孤独,要么庸俗

三月 12, 2018 阅读 32464 字数 2552 评论 48 喜欢 196

01

刷朋友圈的时候,看到一条由三感音乐故事拍摄的短视频,被文案戳中了泪点。

22岁生日,一个人吃火锅,还好锅底可以点最辣的;187次路过的码头,4次遇到一对情侣,两个人眼中的风景,也不见得更好看;第6次一个人搬家,扔掉了3箱旧东西,很遗憾,好像连回忆也一并被丢弃了。

8点场的电影,48块的双人套餐,两杯可乐一个人喝,喝到的心情都有点丧丧的;第12次一个人输液,200ml的药水,一共2386滴,37分钟滴完,但痛了很久;一个人过生日,8寸的蛋糕,颜色有5种。

看到这些,我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状态。

住学校周转房的11楼,因为没有通电梯,同事们都没搬进去,那一层只有我一个人。尽管房子花了四五万装修,买了沙发茶几,装了电视,贴了墙纸,但还是没有家的感觉。

有电冰箱、零食柜,但里面都是空的;有微波炉、电磁炉,但从来没用过。

家里一共6盏灯,现在已经坏了4盏,我没想着去修一下。于我而言,黑暗冷清和灯火通明,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每周五下午开始,就没人再和我说话,等到周日晚上返校开班会的时候,前五分钟的讲话连吐字都不清楚,需要重新练习发声。

我也渴望被理解,但我讨厌去解释。

02

一个人生活,细细数来已经快10年了。

背井离乡到外地求学,毕业后在冰冷的钢筋森林里打拼。学着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,处理人际关系,打理生活琐事,去应对生活里的各种暴击。

一个人吃饭,点两菜一汤,老板不愿浪费,自作主张少炒了一道菜。一个人吃火锅,服务员反复强调要按两人份收钱,不然他们就亏了。

一个人去KTV,开了间包厢,唱了好多遍《好久不见》和《盛夏的果实》,想唱《屋顶》没人陪,叫来包房公主,但她不喜欢周杰伦。

一个人去医院,住的地方叫不到车,已经吐到连胃酸都没得吐了,还要强撑着开车,难受的时候靠边停一会儿,即便头晕目眩也要保持清醒底线,得分清刹车和油门。

一个人吃烧烤,豆角、花菜、豆腐串、烤肉、韭菜、茄子、鱼片,每次都必点,老板已经很熟悉了,去的时候会安排和别人拼桌,然后直接把单子报一遍。

一个人旅行,下榻在桂林,那夜雷雨,全区停电。起初因为雷电太响,就躲得离窗户远一些。后来干脆拉开窗帘,坐在窗台上,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闪电在天空肆意纵横,雨势滂沱,雷声滚滚。

我想着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,人们都蜷缩躲着,就忽而觉得这是一场盛宴,美得惊心动魄,不药可救。

人生中大部分时候,我都无比厌恶自己,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棒。

03

2018年的第一天,我看到一个大四的小姑娘在朋友圈许愿:“我的新年愿望,是希望能买一台全自动洗衣机,实在不想碰冰水了。”

那是我用刀片划拉手腕重生的第二天,我决定帮她实现愿望。

我让她下单后找我代付,很快就看见她更新朋友圈:“新年愿望达成,再也不用碰冰水了。”

前些天,我又看到她一个人去一个偏远的地方上班,打不到车,叫不了外卖。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,生活用品和铺盖都得自己张罗,做到年底可以拿4千块。

她找我诉苦:“太冷了,太孤独了,太荒凉了,原本是想毕业了不好意思再让父母养着就出来试试,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考到这里工作,没想到这么艰难,突然就迷茫了。”

我说:“不要迷茫,要想清楚,如果只为赚那点工资,就早点撤离,生活和感情一样,都需要及时止损。一天都忍受不了的人,别想着可以将就一辈子。一天都呆不下去的地方,别想着可以凑合一辈子。”

她说:“可是我不想回家,我妈知道我辞职会杀了我。”

我说:“那你回学校准备考工作,就考你想去的地方,经过这样一番折腾,你应该就有动力复习了。”

她说:“可是我没有车费。”

于是,我又给她转了4千块。

转完钱我就把她拉黑了,因为我并不关心她以后过得怎么样。我肯帮她,只是庆幸自己好不容易熬过那个冰冷的夜晚,想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,给陌生人施与一些暖意。

她辞职后,应该会一个人把买好的东西打包好,再搬回学校,应该会一个人做饭、看书、刷题,工作考了一次又一次,然后被无情刷掉。

可是,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,生命中有一段严重孤独的时光是好事。它得隔绝外界的打扰和帮助,是一个人从培养社会性转向自我探索的非常好的契机。

经过这个过程,你可以完成对自己的重新评估,学会信任自己,习惯独自行动,看轻外部评价,实现人生的种种可能。

04

电影《冈仁波齐》中,有一个镜头让我很感动。一个朝圣者趴在地上,看着一只蚂蚁缓缓在他面前爬过。

我感动的点,不是他给一只蚂蚁让路,毕竟这种行为沾染了都市文明中马路文化的傲慢。我感动的,是他“意识”到蚂蚁的存在,那是一只蚂蚁,不是一个1厘米不到的黑点图形。

在他意识到蚂蚁的那一刻,他的孤独是有质感的,因为他感受到了大自然中其他生命的繁忙。

那朱雀桥边,乌衣巷口, 金陵玉树,秦淮水榭,多少热闹是非成败,转头都变成了英雄冢。可是海滩的岩石,巍峨的高山,奔腾的激流,却从来都是那样,他们孤独而不朽。

孤独真的很糟糕吗?我很喜欢短片里的回答。

其实,什么样的状态,都总是有寂寞、失落、安静、绝望的日子。

你离群索居,独自前行,是因为你知道所谓孤独,不过是害怕孤独,于是你耐住了寂寞,挨过了失落,学会了安静,扛住了绝望。

寂寞是一种情绪,孤独是一种境境界。人终要是走出咖啡屋,尘世的喜怒哀乐的冲击往往更加强烈,更让人难以忘怀。

只有耐得住寂寞,忍得了孤独,你才能让心静下来,学到更多的东西,获得独一份的成长。

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,没有什么比自己陪伴自己,更让人幸福。

05

生而为人,我们太喜欢形式上的丰盈,并在无人问津的时刻变得脆弱,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。

一个人来时,不管他身后多么丰盈,早晚也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,完全依靠自己内心的力量存活下去。

千万不要一遇到困难,就慌不择路到处找人求助,不敢自由思考和独立行动。千万不要刚探出一点头,又被几句外界评价打消,迅速缩回安全但逼仄的壳里。

正如短片里说的那样,所谓孤独,不过是一场无人送粥的重感冒。疼总是外界给的,但病总是自己好的。我要放肆吃喝,放肆笑闹,我要跟我的灵魂说话,我孤独但我不寂寞。

要么孤独,要么庸俗。扛得住孤独,世界才能被你左右。

作者:衷曲无闻
BGM:再见我的爱人
來源:简书